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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小筑▏学游泳

发表于:2019-08-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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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游泳

作者◎ 郑淑婵


年少时,因为村边的东河曾带走村里人的生命,眼见过活生生的人从身边消失,令我从小便对一切水流都产生畏惧心理。一向以为只要不下水游玩,便是对生命最好的保护,直到近几年才意识到会游泳的重要性。生活难免有意外,学会游泳便多了一个自救的机会,也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。

近几年,小东海的游泳池、水上乐园等可供玩水的娱乐设施遍地开花,孩子们也非常喜欢下水戏游。为了减少在水里玩耍时的安全隐患,暑假便决定给他们报个游泳培训班。为了打发等候的时间,也为了陪伴孩子,自己也顺便报名学习了 。

作为一个资深的旱鸭子,突然给自己一个这么艰难的任务,心里不仅没底,而且惴惴不安。幸好游泳池里的水蓝得发绿,清澈见底,这给我增加了不少勇气。

下水学游泳,首先要先学会换气。一群孩子一下水就把换气学得像模像样,不到一节课的时间,他们便可以整个人泡进水里好一会了。当然,我也觉得自己学得很好,上水吸气下水吐气,要领把握得挺好的。

孩子们学浮水的能力太强了,几节课的时间就可以背着浮板在游泳池里游来游去。而我学会了换气后,便停滞不前了,甚至连蹬腿也没有蹬起来。教练让我像孩子们一样绑着浮板,放松身体,试着让自己浮在水面上。可我的双手一离开池边的拉杆,整个人就会失去平衡,然后惊慌失措起来。教练觉得我首先需要克服的是心里上的障碍,于是让我自己在游泳池的角落慢慢适应水。

课程过去一大半后,我仍是无法让身体浮起来。即使后背绑着浮板,依然不敢放松自己。教练偶尔纠正一下我蹬腿的动作,我便感觉整个人要沉下去了,慌乱之中总会喝了一口水,呛得脸色发青。教练批评我说,你后背绑着浮板双手抓着浮板如何沉得下去,即使沉下去了,我在你身边,随时可以救你起来啊,你究竟是怕什么。我说我怕死。确实如此,除了“怕死”可以解释当时的畏惧,我再也想不出其他原因了。

课程即将学完时,孩子们已经像鱼儿一样自由自在游水了,可我还在角落里紧张的练习潜水蹬腿。后来在孩子们的“取笑下”,我终于鼓起勇气,学会了在水下闭气潜游两三米远,但也只是潜游而已,头部总是无法抬出水面换气。而且常常是划了双手忘了蹬脚,蹬了双脚又忘了划手,各种不协调。不管教练如何引导鼓励,我一直都难以放松自己,稍稍失去平衡,便紧张得手忙脚乱,课程即将结束,我依然掌握不好游泳的基本动作。

最后一节课,经过教练同事等众人的指点,似乎有所顿悟,终于可以抬头露出水面了,只是一潜下水又手忙脚乱起来。最后,我跟教练强调,自己学完课程就好,不一定要学会,在外面我不会说是教练教的,只是教练的眼神看起来有些高深莫测。当初报名学习时,我看中的条件是“游泳包会”。只是收到我如此笨拙的学生,大概也是教练意想不到的吧。

今年暑假雨水多,常常是早上艳阳高照,下午却是乌云密布。傍晚一旦下起大雨,或者遇上打雷,游泳池的管理员为了安全,便不肯学员下水游泳。我们往返一趟时间长,几次遇上下雨天,便是浪费几个傍晚的时间,也顺延了几天的学习时间。暑假虽长,但学习游泳的时间却因天气原因分割成了几块。断断续续学了十多天的游泳课,有些心力交瘁的感觉,皮肤也晒的黝黑,最烦心的还是自己一直无法领悟游泳的基本要领。甚至偶尔也会质疑起自己来,“怀疑人生”大概也不过如此吧。

其实,学游泳的要领并不难,最重要的是领悟到人与水的相互融合,所谓“人水合一”便是最好的境界了,而我始终无法让自己与水融合在一起。游泳的技巧或许可以慢慢练习,而对水的畏惧心理这个障碍却难以克服。有时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。虽说自己的天资不算聪慧,但学习新东西尝试新事物自认为是有几分勇气的,也相信“勤能补拙”的道理,水池只不过是齐腰的深度,也清楚这样深度的池水不可能淹死自己,可为何一潜入水就惊慌失措,感觉似乎堕入无边的恐慌中呢?也许是童年由水带来的阴影不曾散去,它会在某些时刻跳出来提醒我,生命很珍贵,只有活着才是最重要的。所以,我连自己稍微接近危险的边沿,都不敢,都不愿意。也因此,心里会下意识地排斥。

这个暑假,我终究还是没有完全学会游泳,但至少,还是与水“走近”了一大步。

2018年9月30日

郑淑婵,女,闲暇时喜欢用文字记录生活。作品散见于《教育文汇》、《东岸》、《汕尾日报》等报刊。

时花文学

❖编辑:时花文学编辑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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